我姓偃,叫负真,一年前才行了及冠礼,家里有个财主父亲,父亲有三房姨太太,分别是我娘和我二娘和我三娘,哦,不过现在没了,倭寇把我家一把火烧的只剩个房梁了,爹和娘就是在那跟房梁上自尽的,二娘和抱着6个月大的小妹的三娘投井了。还记得爹把我藏到柴房下时给我的东西,我本以为会是金银细软或是古董字画,却怎么也没想到爹让我丢命也不能丢它的东西竟是个锈迹斑斑的铁剑,当爹告诉我它的名字叫拔凉的时候我的心也拔凉拔凉的。作为一个纨绔我也是有个青梅竹马的,不过她在我16岁那年说要去当女侠效仿那八荒子弟后就背着个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行囊离家出走了,嗯,还是我给她出的主意。——在流亡路上的偃负真正在回顾着自己的一生。
偃负真,家住东越一个小县城,家底宽裕富足,其父乃县里一财主,近年来倭寇泛滥,终于于半月前将战火烧到了县里,城守提前收到探报跑路了,偃父一家带着邻里死守后路为最后一批离开的乡亲争取到了时间后自缢于梁上。于是偃负真便开始了他的流亡之路。
在偃负真的打算中,他打算先到杭州找个教书的活计,当了这么多年少爷,脏活累活做不来也不愿意去做,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当个教书先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至少也能够将肚子填饱了。说到填饱肚子,偃负真腹中一阵空响——又饿了。身上干粮已经不多,不多的银两早已挥霍干净,路程却还剩大半,这可如何是好?偃负真一阵懊恼,难不成真的投奔丐帮当个小hu乞lu丐wa不成?正想着,流亡队伍前方一阵喧闹传来——死老太东西给我拿来!
放眼望去,前面队伍中不远处,一壮硕猛汉一把夺过一位倒在地上的老太手中的干馍,老太身边蹲着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童,正眼泪汪汪的往老太身后躲,老太一手撑地想站起来,对壮汉哀求着:“这是我们祖孙俩最后的吃的了!这是拿来救命的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吧!”壮汉眼里闪过一丝恻隐,一咬牙回头便大步离开了,周围的人纷纷摇头惋惜离去留下祖孙二人在原地啜泣却无一人肯出手相助。偃负真叹了口气,心知随着路程越走越远每个流亡的人手中的食物只会越来越少,这种事也只会越来越多,有时有人打到一只野兔都能导致众人大打出手,完全不顾曾经的乡邻之情。每个人在这时都只顾明哲保身,谁还有闲心来管别人?偃负真也自认没有那么多恻隐之心去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干粮分给别人,正打算继续赶路,不想一股无妄之灾却降临到他的头上。
听到身后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偃负真回头望去,却是一位乡邻在向他招手,名义上这位还算自己的一位远房的叔父,偃负真远远的应了一声便向叔父走去。叔父靠拢过来攀上偃负真肩膀“负真啊,你爹的事.。。哎,不提这个了,节哀顺变吧。”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偃负真只觉有头黑瞎子在身后追赶,都能感到脚下的泥路的震颤,偃负真也不敢回头看,只怕一回头就吓得腿一软倒下了,只管埋着头不顾方向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偃负真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饥饿感也如潮水边袭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不远处有点点火光,还未等看清,便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二章 耳东陈
当偃负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一个茅草屋顶,一缕阳光透过房顶的破洞射了进来,偃负真转头看去,床边的桌上摆着碗稀粥,却已经凉了多时了,偃负真咽了口唾沫,看看四周没人,端起稀粥就开始往嘴里灌。偃负真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喝过如此好喝的粥,再想到自己一路行来的艰难,眼泪便开始抑制不住,偃负真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开什么玩笑,我偃大官人怎么能哭?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偃负真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草鞋的粗大脚掌。
“哟,你醒了?”
一个身穿简陋皮衣背上背着一副牛角大弓的汉子一脚踏了进来“你身子可真够虚的,风一吹都能把你吹飞上天去!嘿,饿了吧?今晚给咱整点荤的!”说罢提了提手上的兔子。
“咳咳,那个。。”偃负真尴尬的说“请问这是何方地界?离杭州又有多远?”
“嘿,这?这是荒郊野岭,杭州离这尚有三天的脚程,不过要是走水路的话嘛,一天也就到了。”壮汉提着兔子向屋外走去“你这身子骨也别想着赶路了,先把身体养好吧,我虽是这山间一粗鄙猎户,却也知救人一命要造好几层楼的道理哩!”
偃负真在床上穿好鞋跟着走出门外,向正在给兔子剥皮的猎户深鞠一躬“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小生偃负真,日后定有厚报。”
猎户用沾满兔血的手扣了扣脑袋“哪来那么多文绉绉的话语,原来是救了个酸儒!”
偃负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总之多谢恩公搭救了,不知恩公可曾见到我随身带着的那个包袱,倒是没什么值钱物事,不过家父以性命相托之物尚在其中,丢失不得。”
猎户头都没抬,随手一指“不就在门上挂着了嘛?”
偃负真回头一看还真是,将包袱取下拔出拔凉剑拿在手上仔细瞧了瞧——嘿,铁锈都没掉一片下来!随手扔掉包袱,将拔凉插进裤腰,偃负真舔着脸凑近猎户“大哥,你看我这就要在你这开伙了,吃白食也不像个话是吧,你这有需要帮忙的不?”
猎户撇了他一眼“帮忙?你这书生还会打猎不成?”
偃负真吃了个闭门羹悻悻的退到一边。
这几天是偃负真半个月来过的最滋润的几天的,每天吃着现成的,偃负真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自觉差不多是到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便下定决心与猎户辞行。
次日清晨,猎户正清点弓矢,偃负真来到猎户身前,道“恩公,我这便走了。”
猎户手停了停,起身从床下翻出一个包袱递给偃负真“兄弟,文酸话我耳东陈说不来,不过我知你心善,日后愿你能有一番际遇,咱俩能在此相遇也是有缘,这些盘缠你且拿着,若你要去杭州就走水路吧,快些。”
偃负真在一路艰难都忍住了的眼泪此时终于决堤。
“恩公!”
腿一屈,偃负真重重跪在耳东陈面前。
“恩公今日之恩,偃负真此生难报!”
第三章 翰林书院
两日后,偃负真踏上了杭州的码头,水手搬工络绎不绝,眼前一副大城繁华的景象。随着人流走向城门,正是正午十分,进城处竟排起了长队。
偃负真探头拍了拍前面一人肩膀“这位兄台,前面是在作甚?”
此人瞅了偃负真一眼“乡下来的吧,进城得交税不知道吗?”
“交税!”偃负真摸了摸荷包“交多少啊?”
“嘿,那得看城守老爷的心情咯!”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城门口,两个城守像盯着只羊羔的饿狼一般。
“大人,小的身上没带太多盘缠,这些银两就当请诸位大人喝茶了,你看。。”偃负真忍痛摸出三两银子递了过去。
“你打发叫花子呢!?”
城守一把打开偃负真递过来的手。
就在此时,一声娇喝从偃负真身后传来。
“——怎么?!看不起叫花子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滚开!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话音未落,偃负真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城守便横飞出去数米之远,倒在地上呻吟,而面前多了个身穿绿衣劲装的短发姑娘,右手指尖顶着只兀自旋转的红玉葫芦。
“袭击朝廷官兵!拿下她!来人!”
众城守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呼喝,围观人群一看事情闹大了,全都一窝蜂的朝着城内挤去,偃负真也被人流挤进了杭州城,连掉在地上的三两银子都来不及捡回。
偃负真糊里糊涂的在杭州繁华大街上走着,耳边是各式各样的叫卖声,肚子一阵空响——“又饿了。。现在身无分文,该去哪里谋份活计呢?”随手抓住一位路人便问。
“这位兄台,敢问这偌大杭州可有聘请教书先生的地方?”
路人回过头来,见是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稽手道“兄台若想凭胸中文采谋份出路不如到城西翰林书院碰碰运气。”
偃负真大喜,忙深稽手道“如此多谢兄台告知了。”
在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后,偃负真看着头顶牌匾上“翰林书院”四个鎏金大字,深呼吸一口气,扣响了大门上的铁环。
不多时,有门房探出头来,问到“你找谁?”
偃负真笑着答道“小生听闻翰林书院广纳天下寒士,特来投奔谋份活计。”
门房撇了撇嘴道“等着!”便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偃负真在心底叹了口气。
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门房再一次打开房门“进去吧,算你运气好,供奉老爷今天有闲心,说要考较考较你。”
“那多谢房门大哥了。”偃负真道了谢后,终于一脚踏进了翰林书院的大门。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门房身后走在青石板路上,连看四周各式名花奇树的心思都没有,别人不知道偃负真自己可清楚的很,自己只是在家时各种各样的杂书看了许多,但要说他是名士才子却是太高估他了,也不知这门房口中的供奉老爷是何方神圣,又要如何考较自己。
正想着,耳边传来门房催促的声音“发什么呆?还不进去!供奉老爷等着呢!”
“哦,哦!是,好的!这就进去!”偃负真慌忙答道。
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厅,大厅最里摆着一张红木桌,桌边摆放两张太师椅,两位头发花白老者正坐在上面品茶闲谈。
偃负真觉得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走到两位老者面前两丈处站定,做了个稽手道:“小子偃负真,拜见两位供奉。”
偃负真话音刚落,供奉立马便问“为何而来?”
偃负真愣了一下,答“为食之能饱而来。”
提问的是左边的老者,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愣了一下。
右边的老者又笑着问“古语有云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尔此等作为与小人何异?”
偃负真站直了身子看着脚尖“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愿以其劳换其得。”
右边的老子哈哈大笑接着问道“古语亦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尔何以言饥?”
偃负真抬起头来直视老者“书不得填肚,墨不得解渴。”
右边的老者站起来大笑抚掌“好好好!好小子,翰林书院好久没见到你这么真的一个人了!说吧,你在我翰林书院是想做个什么?”
偃负真看着老者的眼睛“学生家道中落,现身无分文,只求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便可。”
老者沉吟了片刻“如此便可,我翰林书院不养闲人,明天起你且去书院教书。”老者挥手唤来一人“给他安排个清净地住下。”
偃负真拱手言谢退下,随杂役去了。
第四章 八荒行走
与此同时,荆湖,丐帮,议事堂。
一行丐帮弟子正跪在一老者面前,老者醉眼惺忪的斜躺在睡榻上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站着的一位结实中年人指着跪在地上的丐帮弟子喝骂。
“一群人连个小女孩都拦不住!我丐帮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废物!废物!”
其中一名丐帮弟子声音打着颤说道“老。。老祖,师姐她。。她还带走了珊瑚红!”
“什么?!”
睡榻之上的老乞丐猛睁开眼。
秦川,沉剑池顶。
几位穿着红黑二色鱼服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胡须的男子,正围着一位单手握剑的年轻人。
一位鱼服男子上前一步,笑道:“嘿,林少侠,早在五十年前,朝廷便以下令,你太白弟子武功大成后需自行在沉剑池沉下宝剑去太华后山自闭死关,你这是要违抗皇命不成!?”
嗓音尖细,这些鱼服男子竟是些阉人。
持单剑男子仰天大笑“哈哈,沉剑池?且来让我看看!你这沉剑池今天如何沉的了我林九牢手中三尺青锋!”
声音直透青云之上,众鱼服阉人只觉震的耳晕目眩,不见持剑男子有何动作,只看到一道青光直上九天之上,携雷霆之势向沉剑池直落而下!
轰——这一刻仿佛就连秦川的落雪都静止在了空中,片刻静止过后,整个沉剑池池水全部翻涌而上倒灌向空中,池中无数把古剑全部激射而出,众鱼服阉人惊骇欲绝择路而逃,待一切风平浪静,眼前哪还有持剑男子的身影?
耳边只有风中传来的男子声音——江湖不觉过百年,自有神意鞘中敛。倘有巨石阻我路,且看一剑问天仙!
巴蜀,唐门。
一座竹楼坐落于一片竹林之内,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正在照料花草,一位少年从竹林小路中疾驰而来。
“——太上!太上!师姐这次真跑下山嫁人去了!”
老太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这蛮牛,急个什么,你师姐那样也能有人要?上个月一个外姓弟子就碰了下她的衣角就差点被废了一只手,她这样能嫁给谁去?”
“可是。。。”少年急了“可是师姐这次带走了清风和蹑影啊!”
太上轻轻一笑“带走就带走吧,是时候让世人再听到我们八荒的声音了。”
此时在唐门下山的路上,一袭紫衣在树影间闪烁腾挪,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原来是个紫裙少女,一头乌黑长发垂到腰际,一条金边玉带系于腰上,左手戴银丝天蚕手套,右手执檀木乌金扇,柳眉舒展睫毛微颤,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像是打着什么鬼主意,樱桃小嘴的嘴角翘起,笑声正是从此传来。
“阿弥陀佛——”
少林,降魔殿。
一个看起来只有10岁左右的小和尚正和方丈相对而坐。
良久,方丈开口道“金刚,你进寺已有8年,你姓金名刚,法号亦为金刚,自是那生而知之之人,如今你既已开窍,便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五十年前,青龙会势大,为祸苍生,八荒携朝廷大军围剿青龙,虽然最终功成八荒却也元气大伤,高手死伤殆尽,未曾想朝廷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大军直指八荒各派总舵!遂八荒纷纷隐世蛰伏,以养元气。自当今皇帝继任以来,独尊儒术,摒弃佛道两家,朝堂之上酸儒掌权,导致边关战火不断,民不聊生,我八荒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救民于水火之中。”
小和尚金刚低下眼睑,答道“阿弥陀佛——谨遵方丈教诲。”
苗疆,五神台。
一脸蒙黑色面纱,身披一条黑色薄纱的曼妙女子正慵懒的躺在祭坛上,祭坛周围分别立着蟾蜍,毒蛇,毒蝎,蜘蛛,蜈蚣五种毒虫雕像。
女子一手支头,另一只手则拿起一颗葡萄喂进最里,祭坛下密密麻麻跪满了全身黑衣黑面纱的劲装男女。
半晌,女子终于开口“八荒。。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既然你们这群老乌龟都舍得露头了又怎么少的了五毒呢。。呵呵。。”
火光下黑影一闪,祭坛上只留下一颗葡萄滴溜溜打转。
空里传来女子声音“给我备轿,我要亲自去见识一下如今的八荒各派天下行走有何本事!哈哈哈哈——”
燕云,神威堡。
战争是什么?
牛卓通最近老是这样问自己,每天看到的都是漫天的黄沙和连天的战火,对,还有血,有自己的,有朋友的,也有西夏人的。
牛卓通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杀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杀死。
直到这一天,牛卓通看着下一秒就要降临在自己头顶把自己脑袋劈成两半的西夏弯刀,脑中突然一阵清明——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半空中一道金光直刺而来,一个照面便将弯刀磕成碎片,然后轰然插向地面。
平地似起了道惊雷!地面被这道惊雷轰得下陷了竟有寸余,方圆三十米内无一人尚能直立。
牛卓通回过神来,只见眼前插着一根大枪,枪柄上用隶书书写两个大字——征君!
东越,天香谷。
一片药田之中,苏妖娆跟在掌门身后。
天香掌门方雨萍已是四十出头看上去却是二八年华的豆蔻少女,身材曼妙。
二人行到一处石桥上停下,方雨萍低头看着河中锦鲤,说道“池鱼无忧,不思河涸。妖娆,你是愿当这河中一尾锦鲤还是愿为乱世一浮萍?”
身后的苏妖娆眼珠子一转“回禀师尊,比起锦鲤和浮萍,妖娆更愿当那养锦鲤之河,浮浮萍之湖。”
方雨萍谈了一口气“我知你古灵精怪,但身为八荒天香弟子,你需谨记,无论何时必抱一颗悬壶济世之心,若违背背心,必有走火入魔之险。”
方雨萍顿了顿,“你且去老祖庙,自有一番机缘。事了后就自行下山去吧,切记,莫要辱没了我天香的名头。”
苏妖娆自是领命前去老祖庙,庙内供奉着几百年来天香众老祖的香火牌位,苏妖娆小心翼翼挨个上香,正不知该做些什么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倒是个聪明的娃娃。”
苏妖娆大惊,身影向后急掠,反手从随身携带的伞里抽出剑来,定睛一看——竟是个白发老者,男人!天香谷里什么时候有了男人?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天香谷!”
“闯?就你天香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模样也值得我韦中通去闯?”
白发老头大笑“女娃娃,我来这就像来我自家后院,我已经在这呆了快70年了!要不是受人所托老夫早潇洒快活去了!要不是当年苏。。”老头面漏恼色“哼!闲话少说——接伞!”
说罢从身后摸出一把红色折伞扔了过来,苏妖娆一把接住,拿在手中端详。
“这把春色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你天香囚禁我70年之仇,哼,此间事了,来日方长!”
只听衣袂击空之声,人却已经无影无踪。
苏妖娆拿起折伞仔细端详,伞面以整面红色布料平铺,描以金边银丝,柔软却又坚韧,水火不侵,却是不知是何种材质,伞柄以古红木制之,握柄处镶以鹅黄暖玉,只觉入手温软。伞柄红木上书“春色”二字。
襄州,真武观,真武大殿。
偌大的真武大殿里只有个小道童拿着笤帚清扫落尘。
大殿正中是真武大帝的泥塑神像,大帝头顶大殿天井,脚踩龟蛇,披发于两肩,不怒而威,神意凛凛,宛若活物。
清晨的大殿安静的很,小道童耳尖,似听到“卡擦”一声,转头向声源处仔细看去,不禁吓得整个人瘫倒在地。
——只见真武大帝从眉心处开始竟开裂处一道一指宽有余的裂痕!
道童待回过神来立马跑出真武大殿嚎啕痛哭“监院师叔——!师兄师姐!不好啦!大帝裂开啦——!”
真武观后山,一个山洞里,一个不知在此打坐多少年的枯瘦老道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终于开窍了吗。。八荒,是时候让这个乱世再次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第五章 有剑自南来
偃负真最近老是睡不好,半夜老是做着同一个梦,第二天起来便挂着黑眼圈。
梦里总见到一个穿着黑色破烂道袍的疯道士走在自己身边说着一些不清不明的话,赶又赶不走,偃负真就打算去听听他到底说的什么,怎
奈在梦里无论如何用心去听却总是听不清楚,反而搞得自己白天没有精神教书。
偃负真觉得自己肯定是中邪了,于是打算去找个魂婆做个法事什么的。
说干就干,偃负真打听到杭州城外北边凤凰集有个很灵验的老神仙,打算去碰碰运气。
租了匹快马,带上些许盘缠便出城赶往凤凰集。
等到达凤凰集已是傍晚时分,偃负真找了间客栈住下。
夜半时分蚊虫纷扰,偃负真被被吵的无法入睡,便起床来到庭院小驻片刻。
正准备回房歇息时,耳旁似听到窃窃私语,偃负真心中疑惑“何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偷情不成?”
想到此处不禁深感刺激,遂打定主意偷偷去一探究竟。
声音来自庭院墙外,偃负真隔着一堵墙听不真切,只听到断断续续的。。阴阳。。。朝廷。。。鹰犬。。等词,偃负真大感无趣,就要回
房,不料脚下一滑绊倒在地,偃负真心中暗道不妙,偷听被人抓个现成——太丢人了!
墙外声音戛然而止,偃负真只见两个身影当空落下,身前就站定了两个人,忙道“两位兄台,小生夜半出来赏月不小心叨扰了二位实乃愧
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身着黑衣一人压低了声音喝到“听了不该听的,今日留你不得!”
正待动手将偃负真毙于掌下,却被身旁另一细眼汉子拦下“季兄且慢,他说他是路过此处我们便信么?万一他是朝廷探子怎么办?”
偃负真被那黑衣汉子如有实质的杀意吓的无法动弹,心里就悔不当初怎么不就好好呆在房里,不然也不会遇上这个掉脑袋的事!
黑衣男子看了眼细眼汉子,问,“那你说现在如何处置此人?带回去养着不成?!”
细眼汉子似乎是笑了笑“季兄莫急,且将他带回山上,细细拷问一番,若他确是不相干的人,随便找个地埋了便是。否则他若真是朝廷鹰
犬,我等便是误了大事啊!”
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那便依你。”
说罢一掌拍在偃负真天灵盖上,偃负真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偃负真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没有力气,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发现身处一个地牢之中,而自己被脱的只剩一条短裤绑在木架之上,见到此
情此景,偃负真吓得肝胆俱裂,只道自己身处梦中,可头疼又如潮水袭来让他越发清醒。
偃负真不禁开口大声呼救:“有人吗——?!救命啊!”
嘭——!木门被一脚踹开,细眼汉子提着一把环刀走了进来。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估计也禁不住几下折腾,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爷爷给你个痛快的。”
偃负真听此噩耗,不自觉长大了嘴巴,只觉空气都被抽干喘不过气来,脑里全是刚刚壮汉所言“痛快的。。痛快的。。”心中只剩绝望。
壮汉见偃负真不说话,一把扯过偃负真手掌,一把小刀径直剁下,狠狠的将偃负真手掌订穿在木桩上,痛感袭来偃负真猛然回神,眼泪鼻
涕横流,抑制不住扯开嗓子喊叫。
“求求你!求求你!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晚真的只是路过!好汉!好汉放我条生路!”
两日过了,偃负真也就被整整折磨了两天两夜,身上布满了伤口,整个人看上去就和一面破布没什么两样。
还是那副木架,不同的是木架上沾满了偃负真的血,有已经干涸变黑了的,也有新鲜猩红的。
挂在木架上的偃负真听到屋外有人说话“看来这小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找个地方处置了吧。”
“行。那我这就去。”
屋内的偃负真闭上眼,心想“终于要结束了么。。”
门打开了,一个壮汉走过来解开偃负真身上铁链,将偃负真像提小鸡一样将偃负真抓在手上。
偃负真被提在壮汉手上向山下走去,一路颠簸不停,吐血不止。
一路走了许久,倒得一处荒郊野岭,壮汉把偃负真往地上一扔,狞笑道“再看一眼这吧,记清楚咯,这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可别当个孤
魂野鬼。”
看着提着屠刀走近的恶徒,偃负真闭上了眼。
闭上眼的偃负真脑里闪过许多事。
烧毁的房屋,吊在房梁上的父亲母亲,投进的二娘三娘,面目狰狞的倭寇,流亡路上的人生百态,耳东陈朴实的笑脸,学堂天真的学童,
还有。。还有。。还有梦里的那个疯道士!
偃负真猛睁开眼睛,耳边不断回响着疯道士所念之语,并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直吵的偃负真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轰鸣的全是疯道士所
念!
声音大到偃负真都不禁跟着念了出来,并且越念越大声直到吼了出来——不修佛陀无念禅,无意菩提净土眠。来日行走云台上,谁道真武
不是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恶徒隐隐觉得不安,大声喝到“都要死的人了还发什么神经?!”
偃负真缓缓站起来,平静的看着恶徒“我既在红尘,便不惧沾惹尘埃。”
恶徒恼怒,一跃而起对着偃负真便是当头一刀!
“疯言疯语!去死!”
面对照头而来的环刀,偃负真弹了弹衣摆上的泥土,伸手指天“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银色匹练自南当空而来!
匹练一闪击在环刀之上,恶徒只觉双手发麻再没了知觉,环刀便在他眼前裂的粉碎。
“妖。。妖怪!神仙!救命啊——!”恶徒夺路而逃。
偃负真则从地上拔出“拔凉”,拿在手中端详,目光柔和似在看前世情人“原来。。你叫八两。”
——八两剑身上铁锈片片而落,散出奕奕神光。
第六章 藏阴阳
不提偃负真一路提剑沿着山路向着山寨走去。
落跑恶徒一路狂奔回山寨,在山寨大门遇上正遇上想要下山的细眼壮汉和黑衣男子,细眼男子见此喽啰慌慌张张一路跑来,不有出声喝道:“慌慌张张赶着投胎不成?!让你办的事处理干净了没?!”落跑喽啰直接扑倒在细眼壮汉身前。
“妖。。妖怪!那人有古怪!他就要追来了!快。。快逃!”
“什么妖怪!他是妖怪我就是神仙!”黑衣男子面漏不悦,“瞧你像个什么样子?没用的东西,滚开!”
黑衣男子正要一脚踢开喽啰,忽听远远传来高歌。
“——腹中藏阴阳,胸前筑高墙。生生复死死,岂知梦黄粱?”
“什么人装神弄鬼?!可敢现身一见!”黑衣男子向着声音传来出喝道。
“哈哈——有何不敢?”远远传来应声,“我这不就在你身前么?”最后一声竟是已经在耳边响起!黑衣男子只觉眼前一花便有一人和自己面贴面的站定!
黑衣男子面漏惊骇,慌忙向后退出几步。“你——你是人是鬼?!”
偃负真微微一笑“怎么?这就不认识了么?昨天我们不是才见过么?”
这时细眼男子走上前来,一抱拳:“我们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虽不知高人为何隐藏的如此之深,但还望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二人一马,日后必有厚报。”
偃负真没理会细眼男子,自顾自问道:“我且问你,两日前夜里你们在墙外所说阴阳是何物?和朝廷又有何关联?”深深的看了眼细眼男子“还望你如实回答。”
细眼男子被看了一眼只觉在此人面前和全身赤裸没有两样,咽了口唾沫,正欲回答,身边的黑衣男子却突然拔出一把短剑刺向偃负真!
细眼男子忙欲阻拦,却只见一抹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一只握着短剑的手臂就飞到了半空,片刻后黑衣男子断臂才喷洒出鲜血,散落一地。
“再有下次,这一剑就让你二人死无葬身之地。”偃负真眯眼笑着说道。
细眼男子二人只觉背脊发凉,虽见此人在笑,却仿佛眼前展开一片尸山血海,黑衣男子握着断臂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出声。
“现在你能说实话了么?”
“是。。是,回禀高人,我等乃青龙会潜堂探子,此番前来是会中得到消息称朝廷近来将要把百年前得到的神物“藏阴阳”秘密运往杭州镇压此地水龙脉。我等奉会中密令作为先行军前来打探情报。”
“哦?藏阴阳?呵。。倒真是巧了。你可知藏阴阳是何物?”偃负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额。。这倒是不知,只知这藏阴阳据说有封魔辟邪之效,可镇天下一切凶物。”
“哈哈。。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当的什么探子,连要劫的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们青龙会就要如此莽撞行事?看来我还高看你们了?”偃负真仰天长笑“我且来告诉你,藏阴阳确可封魔辟邪,也可镇天下一切凶物,但是,它是我一百四十年之前所用之剑匣!我倒是想知道,何人竟敢打我东西的注意!?”
细眼男子二人目瞪口呆,暗自心想“——这人莫不是个疯子?何人能活一百四十年之久?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偃负真似是被勾起了真怒,剑眉一竖,手指北方“——半斤!你还不归鞘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襄州,真武观,真武大殿。
自从上次真武大帝像出现裂纹,真武掌教便下令封殿不许任何人进出。
直到今日,真武大殿内传来阵阵轰鸣,众真武弟子纷纷惶恐聚集到真武大殿门前向里望去。
只见真武大帝像不停颤动,见得此情此景,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真武大帝显灵,谁知片刻过后!整个真武大帝像轰然倒塌!
倒塌后的真武大帝像落成一地废墟,露出了中空像身内一物——只见一把无锋重剑插入地基,整个剑身不设任何花纹,朴实无华,就连光照其上都无法令其反光,此剑就孤零零插在地上,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之感。
正待众人欲上前细观之时,剑身开始不停颤抖并发出阵阵嗡鸣。
就在此时!重剑忽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刺破了厚厚云层,径直向着南方而去。
黑衣男子顺着偃负真向着北方天空望去,只见一道黑光自北方天际而来,刺破层层浮云,离此处越来越近!
只听轰然一声!一柄无锋重剑便落于偃负真脚下,直直插在地上。
偃负真轻轻一笑:“这下好了,半斤八两重回我手,就差藏阴阳了。”
半斤八两二剑发出阵阵齐鸣。
第七章 妖娆与和尚
“高人,既然你已拿回神兵,我兄弟二人是否。。。?”细眼男子小心翼翼对着偃负真问道。
偃负真瞥了细眼男子一眼:“你既守信告知我来龙去脉,我自不会伤尔等性命,不过还需你二人替我办件事,此间事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二人心里泛苦,不知这阎王又有什么要求,只得躬身应道:“既是高人所托,必万死不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兄弟二人继续做你们该做之事,待探明藏阴阳地点切来杭州城内翰林书院禀报。”
“诺。”二人答道。
“那便如此,给我匹快马,我这就走了。”
细眼男子忙进寨牵马,恨不得早点送走这瘟神。
暂且不提偃负真驾马回杭州而去,另一边,刚从天香谷出来的苏妖娆像只脱笼的黄雀,一路雀跃恨不得飞上天去看看。
一日行至水边,苏妖娆正牵马饮水,却听见身后树丛有动静传来,转头看去,却是一身穿明黄色袈裟的小和尚,小和尚宝相庄严,手拿黄铜降魔杵颈挂一串菩提念珠,拿颗颗念珠竟有婴孩
握拳大小。
苏妖娆看着这挂着和自己身材不合衬念珠的小和尚掩嘴轻笑:“小和尚,你可是在这荒郊野岭迷路了不成?姐姐带你出去可好?”
小和尚看了看苏妖娆,又看了看挂在马背上的春色,严肃的盯着苏妖娆问道:“敢问施主,来从何处来?去往何处去?”
苏妖娆歪着头想了想;“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姐姐可是来自天香谷,是出来悬壶济世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医者医人不医心,留之何用?”
苏妖娆正欲反驳,小和尚却又开口:“是你?还是不是你?”盯着苏妖娆眼睛看了一眼,“阿弥陀佛,原来还处在浑浑噩噩之中。”
苏妖娆懊恼;“你这小和尚真没礼貌,你才浑浑噩噩,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小和尚;“施主不必着急,小僧必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转身走进树丛不见了踪影,树林中传来他的声音——
蒙蒙细雨红伞握,
菁菁玉指拾青螺。
路问药香何处来,
瑶台月下自婀娜。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小和尚,真没礼貌。”苏妖娆懊恼道。没理会这个行程中的小插曲,苏妖娆上马继续赶路。
不日,苏妖娆行至青州城,正值晌午时分,街上一片繁华看得苏妖娆目不暇接,前方忽然响起马蹄声喝嘈杂声:“闪开!都给滚远点!惊着城守公子坐驾了全给你们抓牢里去!”
苏妖娆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华贵袍服的倨傲公子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上,马前两位恶奴开路,不时挥舞着手中马鞭抽向街边小贩路人,众人敢怒不敢言,苏妖娆只觉怒火中烧,走上
前去,一手抓住抽向一名白发老妪的马鞭,顺势往身前一拽,持鞭恶奴尚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已身在半空,从众人头顶飞过。
“好——!”众人纷纷抚掌大笑叫好。
城守公子正欲发怒,仔细一看面前站着的这位女子,只见此女亭亭玉立,长发及腰用一翠绿飘带束之,身着素白衣裙点缀粉色碎花,腰束红色衣带,一手叉腰一手提一红色折伞正对着自己
怒目而视。城守公子不禁喜笑颜开,笑着问道:“姑娘。本公子乃青州城守长子,姓文名德禄,字俊逸,姑娘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青州?不妨就由本公子带着姑娘游览一下我青州风
光?食宿本公子都替你安排妥当如何?”
苏妖娆大怒:“呸——!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割下你舌头拿去喂狗!身为城守长子却如此欺凌百姓,真不识好歹!”
文德禄嬉皮笑脸道:“无妨无妨,要不这样,姑娘你今日若是肯陪我在这青州游览一番,日后我定对这青州百姓礼数周到,你看如何?”
苏妖娆怒极:“登徒子!今日必取你狗命——!”言罢飞身而起,抽出伞中利刃就冲着文德禄正脸刺去!
“——阿弥陀佛!”此时就听得一声佛号,一串念珠斜里飞来,一击将苏妖娆刺剑弹开又往回飞去。
文德禄被方才苏妖娆一剑惊得落下马来,坐在地上大喊“——来人啊!杀人啦!有人行刺!快来人!”
苏妖娆落地站稳,转头喝问“何人阻我!?”
人群分开,只见一个小和尚从中走出:“苏施主何必多造杀孽。”
第七章 妖娆与和尚
“高人,既然你已拿回神兵,我兄弟二人是否。。。?”细眼男子小心翼翼对着偃负真问道。
偃负真瞥了细眼男子一眼:“你既守信告知我来龙去脉,我自不会伤尔等性命,不过还需你二人替我办件事,此间事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二人心里泛苦,不知这阎王又有什么要求,只得躬身应道:“既是高人所托,必万死不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兄弟二人继续做你们该做之事,待探明藏阴阳地点切来杭州城内翰林书院禀报。”
“诺。”二人答道。
“那便如此,给我匹快马,我这就走了。”
细眼男子忙进寨牵马,恨不得早点送走这瘟神。
暂且不提偃负真驾马回杭州而去,另一边,刚从天香谷出来的苏妖娆像只脱笼的黄雀,一路雀跃恨不得飞上天去看看。
一日行至水边,苏妖娆正牵马饮水,却听见身后树丛有动静传来,转头看去,却是一身穿明黄色袈裟的小和尚,小和尚宝相庄严,手拿黄铜降魔杵颈挂一串菩提念珠,拿颗颗念珠竟有婴孩
握拳大小。
苏妖娆看着这挂着和自己身材不合衬念珠的小和尚掩嘴轻笑:“小和尚,你可是在这荒郊野岭迷路了不成?姐姐带你出去可好?”
小和尚看了看苏妖娆,又看了看挂在马背上的春色,严肃的盯着苏妖娆问道:“敢问施主,来从何处来?去往何处去?”
苏妖娆歪着头想了想;“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姐姐可是来自天香谷,是出来悬壶济世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医者医人不医心,留之何用?”
苏妖娆正欲反驳,小和尚却又开口:“是你?还是不是你?”盯着苏妖娆眼睛看了一眼,“阿弥陀佛,原来还处在浑浑噩噩之中。”
苏妖娆懊恼;“你这小和尚真没礼貌,你才浑浑噩噩,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小和尚;“施主不必着急,小僧必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转身走进树丛不见了踪影,树林中传来他的声音——
蒙蒙细雨红伞握,
菁菁玉指拾青螺。
路问药香何处来,
瑶台月下自婀娜。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小和尚,真没礼貌。”苏妖娆懊恼道。没理会这个行程中的小插曲,苏妖娆上马继续赶路。
不日,苏妖娆行至青州城,正值晌午时分,街上一片繁华看得苏妖娆目不暇接,前方忽然响起马蹄声喝嘈杂声:“闪开!都给滚远点!惊着城守公子坐驾了全给你们抓牢里去!”
苏妖娆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华贵袍服的倨傲公子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上,马前两位恶奴开路,不时挥舞着手中马鞭抽向街边小贩路人,众人敢怒不敢言,苏妖娆只觉怒火中烧,走上
前去,一手抓住抽向一名白发老妪的马鞭,顺势往身前一拽,持鞭恶奴尚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已身在半空,从众人头顶飞过。
“好——!”众人纷纷抚掌大笑叫好。
城守公子正欲发怒,仔细一看面前站着的这位女子,只见此女亭亭玉立,长发及腰用一翠绿飘带束之,身着素白衣裙点缀粉色碎花,腰束红色衣带,一手叉腰一手提一红色折伞正对着自己
怒目而视。城守公子不禁喜笑颜开,笑着问道:“姑娘。本公子乃青州城守长子,姓文名德禄,字俊逸,姑娘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青州?不妨就由本公子带着姑娘游览一下我青州风
光?食宿本公子都替你安排妥当如何?”
苏妖娆大怒:“呸——!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割下你舌头拿去喂狗!身为城守长子却如此欺凌百姓,真不识好歹!”
文德禄嬉皮笑脸道:“无妨无妨,要不这样,姑娘你今日若是肯陪我在这青州游览一番,日后我定对这青州百姓礼数周到,你看如何?”
苏妖娆怒极:“登徒子!今日必取你狗命——!”言罢飞身而起,抽出伞中利刃就冲着文德禄正脸刺去!
“——阿弥陀佛!”此时就听得一声佛号,一串念珠斜里飞来,一击将苏妖娆刺剑弹开又往回飞去。
文德禄被方才苏妖娆一剑惊得落下马来,坐在地上大喊“——来人啊!杀人啦!有人行刺!快来人!”
苏妖娆落地站稳,转头喝问“何人阻我!?”
人群分开,只见一个小和尚从中走出:“苏施主何必多造杀孽。”